2017年7月8日 星期六

黑色流星 紫艷大白星天牛(Anoplophora albopicta)


[黑色流星]

紫艷大白星天牛(Anoplophora albopicta),體型碩大,翅鞘底色為紫色或綠色,上有白色碎斑,且翅鞘有強烈光澤感,腹部為黑色,雌蟲身體較雄蟲寬、且觸角比例略短。外型近似較為常見的馬庫白星天牛(Anoplophora macularia),但馬庫白星天牛體型較小且翅鞘沒有強烈的光澤感,兩者能用肉眼輕易區分。紫艷大白星天牛的寄主為木蘭科(Magnoliaceae)的植物,雌蟲會在寄主植物的樹幹上產卵,幼蟲取食木蘭科之活樹,成蟲會在寄主植物樹冠附近飛行、取食葉片,或是在樹幹上活動。

這次去的地點是一個我常常會經過的地方,每次經過看到一大排木蘭科的白玉蘭(Michelia alba DC.),總是覺得這裡應該會有紫艷大白星天牛棲息,但卻都因為要趕著去其他地方,沒有停下來找,五月底台中的蟲友來找我,但因為飄著綿綿細雨,沒辦法去找我們的目標蟲,我們就決定找種下小雨還是找的到的蟲,這時腦袋靈光一閃,想到了紫艷大白星天牛,下雨天溫度低,搖下來也比較不會飛走,於是騎上摩托車,帶著竿子就出門了。

一到定點,我們先觀察樹幹上是否有紫艷大白星天牛的羽化孔,確實在樹幹上找到了不少約十元硬幣大小圓形的孔洞,我們推測這應該就是紫艷大白星天牛的羽化孔沒錯,朋友熟練的拿起竿子搖了搖樹冠層,搖了兩三棵樹後,突然有東西掉下來的聲音,一看果然是隻紫艷大白星天牛,過沒多久突然天空傳來振翅的聲音,抬頭一看有隻黑黑的龐然大物往樹冠層飛去,就像是黑色流星一樣墜落在樹冠層,我們心想那應該也是紫艷大白星天牛,搖下來看確實也是。在搖的過程中不斷有砂石車從身旁呼嘯而過,每次都嚇出一身冷汗,於是我們拍完照後就早早離開了。
紫艷大白星天牛雌蟲
紫艷大白星天牛的羽化孔

2017年6月24日 星期六

一點一點的火紅在草澤上飛舞 小紅蜻蜓(Nannophya pygmaea)


[一點一點的火紅在草澤上飛舞]

在人類的世界裡,「紅」代表了熱情、浪漫、危險、慾望等,那在自然界中,紅又代表了什麼?在某些情況裡,紅象徵了警戒的意味,在自然界中,動物們有時候會用鮮豔的顏色來警告掠食者不要吃我、我有毒,而紅色就是時常出現的顏色。

小紅蜻蜓(Nannophya pygmaea)以牠令人陶醉的紅,點綴了草澤的綠。小紅蜻蜓成熟雄蟲腹部除了連接胸部的部份外,其餘皆為紅色,而合胸擬背及合胸側面亦為紅色,眼睛上半部也為紅色,下半部則為灰色,翅基亦帶紅褐色斑。雌蟲顏色就相對低調了多,全身淡黃色、咖啡色、黑色相間。

小紅蜻蜓的特別不僅限於牠的紅,牠還有項世界之最,小紅蜻蜓是全世界最小的蜻蜓,大小僅一個一元硬幣那麼小。牠的分布除了臺灣外,另分布於日本、韓國、中國、東南亞、尼泊爾、巴紐、索羅門群島。在臺灣現在僅能在宜蘭員山的一處中低海拔草澤能找到牠的蹤跡,那片草澤如果哪天消失了,那小紅蜻蜓就很有可能會消失在臺灣這片土地。

以前蜻蛉目(Odonata)並不是我所關注的類群,但幾星期前,因緣際會下,有朋友找我一起去看小紅蜻蜓,雖然我比較沒有在關注蜻蛉目的資訊,但我也聽過小紅蜻蜓的名號「世界最小」,所以一直有想到產地看看這種蜻蜓。那天一早我和朋友到了林道口,將車停好後準備步行進入小紅蜻蜓那在臺灣僅存的棲地,那時我也不知道這段路有多長,就開始走了,沿路看看各種林道上的昆蟲,大約經過半個小時,我問了第一次:「到底到了沒啊?」,朋友只答了句:「大概快到一半了吧!」,這天的太陽毫不留情,走了半小時的路,衣服已經濕了半件。我們又繼續走了約半小時,再上切入林子內約十分鐘,才終於到了小紅蜻蜓的棲息地。

那片草澤是塊陸化的湖泊,但這天水位有些高,再岸邊也不見小紅蜻蜓的蹤影,看著已經有人穿著青蛙裝下水拍攝,我雖然沒有青蛙裝,但我也還是循著他走過的路徑下水,水深大約到腰部,走了大約20公尺,就開始發現身邊有非常多小紅蜻蜓在飛行,飛行速度不快,也不怕人,當下就覺得這種飛行能力,若是這片草澤消失了,那牠們恐怕也很難再找到適合牠們生存的環境了。在紀錄完小紅蜻蜓後,我也一腳踏進了蜻蛉目的世界,最近幾個禮拜也開始關注各種有關蜻蛉目的資訊,也漸漸的開始會認一些蜻蛉目的昆蟲,很謝謝有人能帶我入坑。

臺灣的小紅蜻蜓僅存的棲地

小紅蜻蜓雄蟲

小紅蜻蜓雌蟲

小紅蜻蜓與手指的比例

小紅蜻蜓與棲息環境

參考文獻:
Maurits Anne Lieftinck, Jih-Ching Lien, Jun-Chao Ma (1984) Catalogue of Taiwanese dragonflies (Insecta: Odonata). Taichung: Asian Ecological Society.

從八色鶇事件看誘拍這檔事


[從八色鶇事件看誘拍這檔事]

宜蘭三星近兩個月稀有夏候鳥八色鶇(Pitta nympha)前來繁殖,吸引非常多鳥友從各地來到宜蘭拍攝,甚至有遠從香港來的鳥友,現場也圍線限制拍攝距離,以免影響八色鶇育雛,但事情真有那麼單純?

我從網路照片就懷疑這個地點有誘拍的情形,但什麼是誘拍?誘拍會造成什麼影響嗎?

誘拍指的是以食物引誘野生動物到想要拍攝的地點或是事先已經佈置好的人工造景上,進而得到一個好的畫面。

  • 誘拍造成的影響?

或許您覺得餵牠們吃東西而已,這樣牠們不用浪費力氣去找東西吃,不是很好嗎?但事情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誘拍會嚴重影響野生動物的行為,尤其是對有後天學習能力的鳥類、哺乳類,誘拍可能會造成牠們喪失在野外尋找食物的能力,而不適當的食物也可能影響牠們的健康。過量的食物也可能會影響牠們的健康,可以在網路上搜尋看看大雪山帝稚,便可以看到肥的不像話的帝雉,誘拍也容易使得這些野生動物變得不怕人,徒增被獵捕的風險。

  • 如何辨別誘拍的照片?

舉例來說,常見的誘拍情形包括以麥皮蟲誘拍台灣藍鵲(Urocissa caerulea)的飛行版、以朱文錦誘拍翠鳥俯衝入水的畫面等,如果您看到了照片中的台灣藍鵲叼著一隻麥皮蟲打開翅膀,那就八九不離十是誘拍了,台灣野外根本看不到麥皮蟲,至多是同科的擬步行蟲幼蟲,但擬步行蟲幼蟲多半生活在朽木中,台灣藍鵲也很難遇上。而以朱文錦誘拍翠鳥的方式則是在水池裡放置一個盆子,並在盆中放入數隻朱文錦,再等待翠鳥俯衝到盆子將魚叼起,可以從翠鳥喙中的魚的種類或是看水池中是否有盆子略知是否為誘拍的照片。

  • 辨識誘拍的照片很重要嗎?

我認為辨識誘拍的照片非常重要,這種照片根本不該給予鼓勵,但常看到這些照片底下的留言是:「美拍!」、「機會難得,拍得真好。」,等言論,甚至有攝影比賽讓誘拍翠鳥的照片得到了前三名,這種會嚴重影響野生動物的行為根本不該出現,讓這種照片得獎更是荒謬,大家都應該有辨別這種照片的能力,並不要給予這些攝影者鼓勵才是。

早上約十點左右,我到八色鶇繁殖的地點,但我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拍八色鶇,我是想看看現場誘拍的情形到底有多嚴重。一到步道入口,入口處大約停了二十輛車,全是來拍八色鶇的人,一開始走到現場,我還想說情況應該沒想像中嚴重,現場秩序很好,也有請勿亂丟垃圾的告示牌,但過沒多久,我就看到用來裝蚯蚓的圓盒子,又過了一陣子,我就看到有人開始擺設木頭及擺放蚯蚓。我們該為了幾個虛榮的讚去影響野生動物的行為嗎?

誘拍這件事根本就不應該存在!

擺設蚯蚓誘拍的拍鳥人

2017年6月15日 星期四

尊貴不凡 臺灣朱鸝(Oriolus traillii ardens)


[尊貴不凡]

1862年,英國博物學家斯文豪(Robert Swinhoe),在台北縣的淡水發現了台灣的朱鸝(Oriolus traillii ardens),並發表為新種,過了一百五十多年,淡水一帶已經幾乎沒有朱鸝的記錄了。

朱鸝在全世界共有4個亞種,分別為:

  • Oriolus traillii traillii (Vigors, 1832) 分佈於緬甸喜馬拉雅山至中國北部、泰國北部、中南半島
  • Oriolus traillii robinsoni Delacour, 1927 分佈於寮國北部、越南北部
  • Oriolus traillii nigellicauda (Swinhoe, R., 1870) 分佈於越南北部及海南島
  • Oriolus traillii ardens (Swinhoe, R., 1862) 分佈於臺灣

臺灣產的朱鸝是四個亞種中體色最鮮艷的,雄鳥頭部、喉部、覆羽、飛羽為黑色,肩部至腰部、尾上為非常鮮艷的紅色,而雌鳥的腹部則為白色,帶有黑褐色的斑紋。

朱鸝在臺灣分佈於低海拔森林,北部、東部紀錄較多,為不普遍之留鳥。雜食性,會取食花蜜、果實、毛蟲等食物。目前為保育類野生動物,保育等級II,屬於珍貴稀有野生動物。每年三至六月為繁殖期,繁殖期間易受人為干擾而棄巢,或整巢遭人竊取的事件時有耳聞。

上週末中午時分,我和家人到時常光顧的土雞城吃飯,在路上偶然發現有三支大砲在一個大的停車場對著樹上不知道在拍些什麼,當時我感到非常好奇,因此飽餐後我便步行至停車場,赫然發現竟然是朱鸝!礙於攝影裝備較適合拍攝近距離,所以鳥類一直都不是我所追求的目標,但心想看到成隊朱鸝的機會也不是天天有的,而且距離還在相機可以拍攝的範圍,因此決定馬上回家拿相機。

約莫半小時後,第二次到現場,大概又多了三至四人,當時朱鸝沒有馬上現身,我看著幾個鳥友的相機對著同樣的方向,心想朱鸝可能在那個方向,因此一直朝著那個方向看,卻怎麼樣也沒有發現動靜,過了大約五分鐘,突然背後傳來「霧─霧─」的聲音,才發現牠原來在我背後,我立刻轉過身按了幾張照片,但卻都逆光,效果不是很好,於是還是繼續等待。

又過沒多久,一隻筒鳥(Cuculus saturatus)在遠方出現,只見雄性朱鸝立刻飛往驅趕,為的是要防止到時朱鸝的卵產出後,筒鳥會將卵托於朱鸝的鳥巢之中,驅趕完後朱鸝終於飛至較近的樹上,而雌性的朱鸝這時也現身在同棵樹上,我按了幾張滿意的照片後,天空立刻降下傾盆大雨, 也就結束了這次欣賞朱鸝的經驗。

臺灣的朱鸝雄鳥

臺灣的朱鸝雌鳥

參考文獻:
Amy M. LaFountain, Harry A. Frank, Richard O. Prum (2013) Carotenoids from the crimson and maroon plumages of Old World Orioles (Oriolidae). Archives of Biochemistry and Biophysics, 539: 126-132.

Robert Swinhoe (1862) Letters to the Editor. Ibis, 1862: 363-365.

2017年6月13日 星期二

矇眼雨怪 中國樹蟾(Hyla chinensis)


[矇眼雨怪]

中國樹蟾(Hyla chinensis),是平地及淺山帶很常見的蛙類,因常在雨中鳴叫,所以又有了雨怪這個俗名,鳴叫聲為短促的「ㄍ一 、ㄍ一 、ㄍ一」。中國樹蟾屬於樹蟾科(Hylidae)的種類,在臺灣僅1屬1種,其習性與大部分的樹蛙類似,但其胸骨及脊椎骨的結構和蟾蜍科相同,卻又沒有蟾蜍科的耳後腺毒腺,因而自成一科。

在臺灣,辨識樹蟾跟樹蛙的方式很簡單,中國樹蟾的吻端較台灣其他綠色的樹蛙平鈍許多,且頭部具有相當明顯的棕色帶狀橫過眼睛,就像是矇眼一般。中國樹蟾還有另一個很有趣的綽號叫小玉西瓜,原因是牠後肢內側黃底黑點的斑紋,就像小玉西瓜一樣,因而得到這個綽號。

前幾天我和朋友在山上找尋一些天牛跟鍬形蟲,眼尖的朋友在芒草上發現了這傢伙,之後陸陸續續又發現了其他大小不同的中國樹蟾,雖說中國樹蟾是常見的物種,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牠,相信以後還有不少的機會見到這種外表呆萌的蛙類。

中國樹蟾

2017年5月25日 星期四

再訪寬尾鳳蝶


[再訪寬尾鳳蝶]

距離上次看到寬尾鳳蝶(Papilio maraho),已過了一年之久,在這一年的期間裡,一直都有朋友相約要在今年夏天與我一同尋找寬尾鳳蝶的蹤跡,但今年有時間的時候已經較去年整整晚了一個月,原先預期不會看到太新的蝶隻,但多望溪還是沒讓我失望。

幾星期前,就和朋友約好要一起到鳩之澤尋找寬尾鳳蝶,出發前一直注意天氣預報,深怕沒有辦法成行,但很幸運地,經過幾天的陰雨綿綿,那天總算出了個大太陽。一早就和來自台北的朋友在家裡會合,我們先到在路上找天牛,看到了許多羽化孔,但卻都沒有看到天牛的蹤跡,在找了整排的寄主植物後,我們決定放棄先到鳩之澤尋找寬尾鳳蝶。

一進到鳩之澤的停車場,就看到了各種寬尾鳳蝶的裝置藝術,我和朋友說好,如果今天沒找到就只好跟裝置藝術合照了。從溪谷上往下看,已經有幾組揹著相機的人在多望溪谷尋找寬尾鳳蝶,我們換上雨鞋,剛下溪谷,我就走到旁邊的溫泉牆上,看有沒有什麼東西,當時完全不期待會這麼早就看到寬尾鳳蝶,我和同行友人說:「唉!有了!可以收工了!」,友人說:「屁啦!你不要唬爛!」,但他抬頭看,確實就一隻寬尾鳳蝶攤開翅膀停在牆上吸水,我們兩個都按下一張照片後牠就飛走,再也沒有回來。

這次與寬尾鳳蝶的邂逅雖然短暫,但卻像第一次看到時一樣的感動,蝶隻也和上次一樣幾乎沒有掉粉或破損,友人也圓了拍到寬尾鳳蝶的夢,希望今年還有時間上去看看那我最喜歡的蝴蝶。

多望溪溪谷
出現寬尾鳳蝶的溫泉牆

到處都有寬尾鳳蝶的裝置藝術
吸水中的寬尾鳳蝶

路殺?

[路殺?]

以往需要長途跋涉的原始地區,是野生動物們生活的天堂,但隨著交通越來越進步,現在要達到那些地方只要開個車就能輕易抵達,隨著交通的演變,那裡還會是天堂,但是人們快樂的天堂?還是野生動物死後的天堂?

  • 路殺是什麼?


偶爾會跟不是生態圈的朋友聊天,我們常常隨口說出,前幾天在哪裡看到什麼被路殺了,但往往那些朋友不知道路殺是什麼。路殺指的就是在馬路上因為車輛或是其他人為因素而殺死的野生動物。


  • 不就幾隻動物被輾過,有那麼嚴重嗎?

就某些較常見的動物而言,路殺的問題可能不是那麼嚴重,但馬路的問題並不僅止於路殺,還有邊緣效應(edge effect)、棲地破碎化(habitat fragmentation)等問題。邊緣效應指的是原生態環境與另一生態環境的交會處,原本應該物種較原生態環境豐富,但因為馬路是人為造成的,反而降低了該棲地的生物多樣性。而棲地破碎化指的是由於馬路一條又一條的切開各種棲地的原貌,造成同種棲地間有條馬路阻隔,容易導致族群的基因無法交流,或是需要較大面積生活的動物沒有生存空間,最終導致族群無法繁衍。

再者,若就數量較少的動物來說,少數幾隻路殺可能就會對族群造成不小的打擊,比如說石虎(Prionailurus bengalensis),近年調查數量估計約為300隻左右,因為石虎主要生活在較淺山的丘陵帶,環境開發劇烈,每年都有約十隻的路殺石虎被紀錄到,我們的環境禁的起這樣每年十隻石虎消逝嗎?

  • 我們能做什麼?

看著野生動物因為人們而消失固然難過,某些開發又無可避免,我們除了開車小心慢行,優先禮讓野生動物外,我們還能做什麼?2011年8月開始,農委會的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在臉書上創辦了一個紀錄路殺動物的社團,「四處爬爬走(路殺社, Reptile Road Mortality)」,期望透過公民上傳路殺紀錄,透過大量的資料,來評估哪些地方適合開發,哪些地方不適合,研擬出對環境傷害最小的方法,我們可以透過手機至路殺社的社團上傳路殺紀錄,甚至若是看到路殺後的屍體完整,可以將屍體寄送至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在那邊會有專人將屍體做成標本,即可用於研究用途或是教育推廣用途,讓逝去的生命發揮最大的價值。

期許我們能創造人類和野生動物共享的天堂。

遭到路殺的過山刀(Zaocys dhumnades)

延伸閱讀:
四處爬爬走(路殺社, Reptile Road Mortality)https://www.facebook.com/groups/roadkilled/



台灣野生動物路死觀察網



路殺是什麼?能吃嗎?